未尽的话语无声地消失,大魏尔伦用双臂紧紧箍住兰波,像是要把黑发的少年谍报员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就算是注定的——可他怎麽会甘心呢?
他怎麽可能甘心呢?
他的兰波,18岁的兰波,还活着的兰波,属于他的兰波。
“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
成年人的吻胡乱地落在黑发少年的脸颊和颈侧,呢喃着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冰凉的哽咽,
“阿蒂尔……”
怀中是失而复得,现在又要拱手相让的珍宝,大魏尔伦埋在兰波的颈窝中,试图藏起水光朦胧的蓝眸,却无力阻止泪水的出卖。
濡湿的触感沿着锁骨向下流淌,兰波静静地半仰着头,一下、一下、一下,顺着成年搭档的脊背抚摸。
空气里飘浮着透明密集的蒲公英,争先恐后钻进气管,心脏被挤压得喘不过气,兰波终于停止颤抖,他的眼睛还含着冰凉的秋雨,声音却仿佛春日的风,
“保罗。”
“嗯。”
“来做。爱吧。”
兰波垂下头,看着成年搭档湿漉漉的眼睛,和漂亮极了,也可怜极了的那张脸,眉头仍旧蹙着,可又忍不住勾起唇角,亲了亲还在轻颤的灿金色睫毛,在绒羽划过的酥痒与细密微小的刺痛中,轻声邀约,
“想怎麽做都可以。”
“……”
大魏尔伦也微笑起来,
“好。”
床幔在急躁的动作中飘落,月光被云朵遮掩,深蓝的夜空中,只余繁星静默地见证——
——一场抵死缠绵。
初晨的阳光闪耀着穿透窗帘缝隙,兰波抬起手,挡住阳光,朦朦胧胧地出声,
“早安,保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