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垂下头,神色晦暗。

和大魏尔伦互道晚安后,他本该安心躺在床上睡觉的,但微小的火苗一刻不停地炙烤着黑发少年的心脏,细细密密的痛感也随之环绕着,即使有成年搭档的劝慰,那股焦躁而迷惑的空气依然充满了整个胸腔,令他难以入眠。

今夜要比昨夜冷一些,黑发少年在睡裙的外面披了件大衣,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凝望着二楼那间属于小搭档的屋子。

纱质的窗帘后,是暖色的灯光,幽幽地施舍出一缕,照亮了秋千前方的石板路,也照亮了兰波赤裸的脚。

他是从窗户跳出来的,没有穿鞋,如果被成年搭档看到了,大概又会说他不懂照顾自己,如果是小搭档看到的话,可能会冷着脸直接扔给他一双鞋。

兰波被自己的想象逗得微笑起来,片刻后,又抿着唇,低垂下头,瑟缩得蜷成一团——太冷了,他该回屋了。

“阿蒂尔?”

小魏尔伦的声音猛然在面前响起,冰凉的身体也瞬间被拥入温热的怀抱,

“你在这里做什麽?为什麽不穿鞋?”

“……保罗。”

兰波眨了眨眼睛,

“你还没有睡吗?”

“……”

小魏尔伦深吸一口气,他不太懂兰波在想什麽,干脆抱着兰波从窗户跳进房间,把对方塞进被窝里,随即便要沉默地离开。

“保罗。”

兰波喊住他,

“我想和你聊聊。”

小魏尔伦下意识想要答应,又想起大魏尔伦的话,生生忍住,

“抱歉阿蒂尔,我想休息,你也要休息,明天再说吧。”

到明晚,他就可以和兰波说话了。

咣!

金色的立方体猛地砸在地面上,拦住了小魏尔伦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