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魏尔伦的身形如同暴怒的花豹,他瞬间跃起,死死地掐住成年魏尔伦的脖子,将后者狠狠按在墙上,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全身。
“呵——哈哈哈哈——杀了我是没有用的,小保罗。”
激怒过去的自己实在是过于简单,成年人大声嘲笑,
“该死的——是你啊。”
只要保罗·魏尔伦死于今夜,一切既定的命运都将不复存在。
成年魏尔伦盯着少年的自己那双钴蓝色的眸子,用极强的力道,一根、一根地掰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为什麽不反驳我呢?”
他的语调又恢复平静,
“因为你没办法反驳——因为我所说的,是来源于曾经的我,也就是来源于你的真实想法。”
自由啊、自由。
谁会不向往自由?
尤其是生而非人的他,从拥有意识的第一天起,就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控制、利用和监视下的他。
他对自由的情感,已经不能用向往,而是该用渴望来形容。
至于兰波。
兰波很成熟,兰波很理智,只要兰波愿意斟酌利益得失,听从他的建议离开横滨,那麽他可以带走弟弟,兰波也不过是失去一个搭档而已,他甚至也许还能偶尔藏在暗处看看兰波——所以在迷茫的人造神明心中,天平从一开始就倾向于自由的一方。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金发少年的攻击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但盛怒之下的出招毫无章法,成年人嗤笑着,轻松化解,
“看不清自己情感的蠢货,不敢看清自己情感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