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尔伦的注视下,兰波本就因刚洗完澡有些泛红的脸颊,此刻的温度又升高一些,少年咽下一口沙拉,餐叉在面包上停顿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保罗。”

他声音无奈,

“你要不也先去洗漱?”

这就是赶人走的意思了。

魏尔伦识趣地站起来,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俯下身,抬起兰波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少年唇角沾染的汤汁,然后在少年反应过来之前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一直到魏尔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兰波才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成年的搭档哪里都好,成熟稳重、体贴细心、善于沟通、乐于聆听,只有一点实在是让兰波不太适应——太喜欢肢体接触。

兰波一边干脆直接用手拿起一块面包,沾了满满的蘑菇汤送进嘴里,一边皱着眉思考,不爱肢体接触的自己和同样不爱肢体接触的小搭档,未来难道都会变得喜欢频繁肢体接触吗?

这就是物极必反?

等魏尔伦洗完澡出来,兰波已经把餐具都洗完摆好,餐桌也干干净净,甚至连牙都刷好了的少年,非常自觉地走到魏尔伦面前,等待明明只存在了九天,却已经成为习惯的晚安吻。

但该来的触感却迟迟未到,兰波有点疑惑地歪歪头,

“晚安,保罗?”

“阿蒂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