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看到木板后头那两个面露焦急之色丫鬟,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伺候黛玉这四人,怕是还得好好调/教一二。
斐玉瞧着仍在林海怀里插科打诨黛玉,暗暗思忖。
经过了这么多天日调养,黛玉身子已是大好,心境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并不再小心谨慎,悲春伤秋,与寻常健康孩子已无异,斐玉在欣慰的同时,也在考量小姑娘的前途。
寻常女子生活是怎么样的呢?幼时娇养在父母手心上,豆蔻时往往就便由长辈做主定下姻缘,待到及笄过后便一顶雕花轿便嫁为人妇,操持一生。
不过是从一个深宅,去往另一个深宅罢了。
对这世界里礼数教义,斐玉并不鄙夷,反而他也许是芸芸众生中最为费心研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拨人之一。
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探究里,他深刻意思到了这些条条框框存在的意义与作用,也清晰地解了,为何高居金銮殿皇帝要孵育出这样一套礼教的人伦秩序。
他只是叹息,如上世那些行侠仗义,执剑江湖的铿锵倩影风采再也看不到了。
便是有,也被拘禁在青瓦朱墙内,传出来的也是“贤惠”“温柔”“持家有方”贤名罢了。
而正处于这礼教束缚里黛玉,也是如此。
若不是他的存在,不是贾瑚帮手,失母黛玉寄居贾府,外祖慈爱可亲,远在江南的父亲前途未卜,与表哥又是青梅竹马,黛玉一生的归属显而易见,她悲凉的结局亦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