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片血海之中的,穿着红白二色神道服的黑发小鬼,站在窗户边上往这边空手打量的红发杀手,还有一扇窗户被拉得严严实实,藏着另一只黑发小鬼的小房子。

伏黑甚尔下车后,一脚就将摩托车踹飞出去,砸在了树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油箱漏出来的机油,和地面的血洼融合成看了就作呕的混合液。

他一把抓着刘海,扫到脑后,看着对面那个面带微笑,营养不良,脸色苍白如纸的小鬼。是羽仁彻。

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张笑脸,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不爽的心情也表达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烦躁得很。

“你来了。”羽仁彻用一种早就知道是他的语气说着。“迟到了七分钟。”

伏黑甚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对方这份从容淡定的态度,离他设想的画面相差太远。反应过来也很快,七分钟……算了一下悬赏截止的时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确实是七分钟没错。

“你知道是我干的?”视线移动到他身后堆积起来的残肢,楼上的红发杀手将一根点燃的火柴抛下,将早就洒满了菜油和柴油的尸山点燃。火线连到了树干下的摩托车,爆/炸的巨响卷着浓烟,混合着尸体被燃烧的气味,有些呛鼻。

站在火堆前方仅半米远的羽仁彻,双手插袖,悠闲得像是在院中观景。火星自动避开了他的周身,半点没沾到。

“这周围已经下了结界……就是你们所说的帐。尽可放心,不会有人发觉堂堂一个军警竟然对一个普通的小孩痛下杀手。”羽仁彻笑着说道。

“帐是那般狗屎术师的戏码,我不是术师。”甚尔哼笑一声,语气恶劣的说,“也别往脸上贴金,你怎么算都不像是普通的小鬼。”

一只小怪物。

“确实,你身上没有咒力。我对你们的情况知晓不多,若是有咒灵的话,劝你不要放出来,会发生不想看到的结果。”羽仁彻上前一步,语气平和,“你有咒具么?可以先拿出来,咒具是不会反噬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