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在下,窗户下高瘦的红发少年,右手执笔跪在桌案前,笔尖在纸面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响,少年沉入于心绪之中,连房间里的小孩离开的动静都没有察觉。
作为一名将警惕写入血液之中的杀手,连一个人离开都没有发现。
太宰背靠着门,小小的身子被顶上的灯光照耀,走廊的地面勾出一条长长细瘦的影子,雨水拍打在栏杆上,溅在他的脸上,冰凉凉的。
嘴角撅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冷笑的温度比冰冷的雨天温度还低,从另一个角度望去,小孩的脸上似乎冻结出一层淡淡的冰霜。
“原来是这样啊……”他自言自语着。
他所见过的步入命运轨迹的织田作之助,因为没有勇气书写他人的人生而在落笔之前踌躇,在煎熬之中挣扎。门后认识的少年时期的织田,被更深层次的社会本质的黑暗所动摇,将思想寄托在文字当中。
说穿了,不过是一名杀手的自我觉醒而已。夏目漱石用文字唤醒了杀手内心深处的柔软,羽仁彻用现实唤醒了杀手的不忍之心。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时,织田作之助就丧失了成为一名杀手的资格。
太宰在原地站了好半晌,直到膝盖都要软了,才拖沓着脚步走到自家门口,砰砰砰的敲响门。一个呼吸间,门从内打开。
本想问他是不是没带钥匙和曲别针的羽仁彻,看到他的表情后,默不作声的将人拉进来,去零食柜里取了包装饼干和汽水放在他怀里,让他坐下吃。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羽仁彻脸上带笑。
太宰有些别扭,想把东西放桌子上,看到上面放着的一把收好的折叠伞,眼神微微凝固,揶揄的道:“哦呀,这是哪个大姐姐给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