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机遇,可能是毕生唯一一次能翻身的机遇,就算再难,我也要笑到最后。”

想起前些天那位突然找上门的中年人,森医生嘴角勾起。他失去了家族、失去了前半生积攒下来的一切,甚至连信念都被彻底摧毁,但没关系,只要他的脚还能走,脑子还能动,他可以从头再来。

横滨,真是个神奇的城市。肉眼可见的污秽和蠹虫,就连空气都夹杂着难闻的铁锈气,却犹如灯光一样,吸引着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飞蛾扑火般的涌来。

中也看着森医生突然大笑起来,他扭头看向走廊的深处,杂物间里堆满了刚才被他收整起来的尸体,他还得将尸体沉海,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忙,说是助手,森医生可不会怜惜他幼童的身份,得赶在天亮之前将琐事完成,明天才能正常的背着书包,沐浴在阳光下去明亮的课堂上学。

身处黑暗,却怀着一颗向往光明的心。

有够可笑。

中也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太宰的脸,那张讨厌的总是洋洋得意的脸,光是安静的站在面前都会让他觉得火大。

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森医生会跟羽仁彻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如果能选的话,他也想被那样的人捡走。

太宰那种从纯粹黑暗之中诞生的罪孽都可以,为什么别人不可以,他不可以。嫉妒像是蜘蛛丝一般慢慢的从脚底攀爬,临近心脏之处时,中也动了,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身上若有似无的黑气,随即散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来过。

森医生早已经停止了笑声,注视着中也单薄瘦弱的背影,他有些无趣的挠了挠脸颊,想着明天会有一大笔钱到手,不如给中也买身新衣服吧。

好歹和太宰一样都是被养的小鬼,两个小鬼又是在一个班里读书,差异太大的话,对孩子的身心健康也不利吧。

想到这里,他问出口:“中也,太宰穿的那件红色的棉袄,多少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