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的兴奋好像也感染了诸葛承,于是他连精神都变得比平常更好,很快这两人一起换了便服上了一辆马车。
“我们出宫去哪里?”
“你猜呢?”
“我记得那间院子……已经在连年战火里毁掉了……”诸葛承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离开洛阳太远压根不现实,而在洛阳城附近,唯一值得他们再去的,也只有年轻时待过的那间院子了。
“毁了可以再修啊,我特意画了图样让他们按照原样重新造了一间出来。”
拓跋珪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诸葛承的回应,他低下头看了看,诸葛承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不喜欢重修的?那——”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刚住进去的那时候,我总觉得这房子造得挺好,怎么也能支撑许久吧。这房子本来是你我俩人的,但反正你也已经有了皇宫了,那就干脆都归我了。我本想着,将来把它传给我们诸葛家的后代当祖产,他们要是愿意来洛阳,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结果,还没等着我们打过黄河,那房子就毁于一场大火。
而我本家的叔伯兄弟侄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和我断了关系,最后一个个都在和我的争斗里死去了。我想拿来要当祖屋的东西最后还没我支撑得久,我想要传承的亲人全都与我反目成仇,现在想来,连祖宗都没有了的人,要祖屋也没什么意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