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父,您坚持住,我这就派人护送您回去,回汉人的地方,只要您坚持住不要死,我这就送您回洛阳的家。”

有温热的液体流过拓跋焘的脸颊,也许是律令术下的雨点与自然落下的不同,也许是本该在先帝驾崩那日显现的悲伤延迟到了如今才行发作。可此刻的拓跋焘只知道,他的先辈们一代代将性命献祭到这条胡汉相争相合的道路上,而如今,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一人了。

“傻孩子……亚父我啊……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毛小豆努力着想要抬起手去摸摸拓跋焘的额头,然而才举起一点点就没了力气,拓跋焘慌忙地抓住那只要下落的手握在手心里。

“那亚父,如果……如果您走了,您想要焘儿把您葬到哪里去?”

“你既然认了我……做亚父……那为父的身后事……就随你的意了……”

“您是说……哪怕焘儿将您留在胡人的地方,甚至是我们的祖地,您也甘愿吗?”拓跋焘说到这里,掩不住语气里的希冀。

“是啊,如果他想的话,那就……随他吧……”

第202章

◎七◎

当天夜里,一具没有任何装饰的棺材被用最严密的规格护卫着出了平城一路北上,车队的目的地是云中金陵,那里葬着拓跋家的历代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