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穿的这么……”

红儿一出来看见这漫天缟素的就想骂人,尤其那几个低着头哭哭啼啼的简直是晦气到了极点,凭什么一个用自己的命救了所有人的人却没法让所有人按着他自己的想法为他送别?但她又想了想,这些人的表现才是人之常情,虽然这种悲伤多少会让毛将军很困扰,但他那个好脾气的大概也不会太介意。

“算了,反正这几天都不开门,你们就各自散了,爱干嘛干嘛去吧。”

“红姨,不用我们也一起跟着吗?”

问话的那个是常年跟着红儿出席这种场合的一位乐伶,这一次治丧虽然红儿什么都不说,但她们自发地想给这位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却因为拿她们这些贱籍都当人看而赢得了所有人尊重的将军送个别。

“不用了,你们弹不出……他想听的那种调……”说完了的红儿整了整她并没有乱的衣摆,昂首挺胸地抱着她的琵琶走到门口。

“开门吧。”

“今儿个是将军的丧礼,红姨您这样出门,怕是——”

其实院里的姑娘们都知道红儿是那个比她们所有人都伤心的人,可是她们也知道路人不知道,而她们这种贱籍本来就地位低下,她实在是怕红儿这样出去招了外人的忌讳。

“怕他们非议辱骂我?要是骂了我能得个什么好,比如能让他在下面舒服点或者以后投个好胎什么的,那不妨多骂一点,我多少也算替他积德了。而要是骂了我也就只是骂了我,我们做贱籍的,难道连骂都受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