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离弦而出,不知毛小豆是故意还是无心,总之这一箭比之前的那几箭要致命得多,而站在城墙上的拓跋嗣终于被这一箭逼得只能仰面跳下城墙。

“八!”

还在数数的毛小豆睁开眼正好看见拓跋嗣跳下去最后的那一刹那,他本能地扑过去从城墙上探出头,接着和依旧看着城墙上的拓跋嗣又在半空中对上了眼。

拓跋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要逃出虎牢关一样,他只是张开双臂放任自己坠落,反倒是城墙下北面的将军们看着他们的齐王殿下用这种姿势掉下来一阵紧张,然而拓跋珪一举手压下了他们的骚动,如同诸葛承一样,全程旁观的父亲们压根没有插手的意思。

“你在干什么?!翻身啊,你难道想头着地吗?!”

亲口说要同归于尽的人如今反而一脸慌张,在他动手解开腰间的戒尺前,那根钢丝已经弹出去被指引着朝城墙下飞去了。而看清了那根追着自己来的钢丝的拓跋嗣眼睛一亮,在半空中的他对着毛小豆做了一个清晰的口型。

“九。”

“不!!”毛小豆根本说不清,此时在城墙上吼着这句话的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想要拓跋嗣死还是要他活,他只是看清了拓跋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离地面不足两丈的距离上,拓跋嗣以常人根本无法解的身法硬是翻了个身,于是刚好错过了想卷住他的腰来缓住他坠势的那根钢丝。转过身的拓跋嗣自然看不见毛小豆此刻的表情了,但他却还能借着如今一点点的高度看清虎牢关一边的黄河。

在这样一个对于他和毛小豆来说本该是愁云惨雾的日子,此刻却是阳光正好,甚至连滚滚黄河都被照耀着泛出一层灿烂无比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