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毛小豆手里的弩机是用来实战的,大小重量自然比他八岁时那把当做礼物的要大很多,毛小豆单手试了试,还是用另一手将弩机托了起来。

“二!”

拓跋嗣依旧没有动,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好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发着火的疯狂的毛小豆。而他的冷静不语进一步激怒了毛小豆。

“三!”

一根弩箭没有预警地射到了拓跋嗣的脚边,而拓跋嗣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出去一点,他的整个视野里依旧只有毛小豆而已。而且似乎,当剩余时间越来越有限,拓跋嗣的观察力也愈发敏锐起来,他能看清毛小豆的眼底因为慢慢充血而开始泛红,他甚至能看清毛小豆因为紧张而在额角那里渗出的汗水。

阿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却还在分心在意一些不重要的,又或许,对于只剩下几个数的拓跋嗣来说,只要是事关毛小豆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不重要的部分了。

“四!”

可这样的凝视在毛小豆看来何尝不是另一种无视,于是他这一箭擦着拓跋嗣的脸颊飞过,而无法抑制身体本能反应的拓跋嗣,终于闭上眼转过头做了个躲避的动作。

“呵。”

如果说毛小豆的疯狂更为直接易懂,拓跋嗣的无所谓显然就更诡异一些。当他重新睁开眼平静地笑着看向毛小豆,让举着弩机的毛小豆有一瞬间以为,这只是虎牢关里普通的又一天,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奇怪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