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要怎么办呢?”毛小豆回过头,诸葛承轻轻摇了摇头。

“我问你,你们俩同归于尽之后又要怎么办呢?”

“我们……”

一般如果人都已经死了,后面的事就再与他无关了。但介于诸葛承是毛小豆的爹,所以他不能用一句关我什么事来回答对方的提问。然后毛小豆就支支吾吾起来,因为他的确没想过他和拓跋嗣同归于尽后会发生些什么。

“嗣儿死了,北面还有其他的皇子。据我所知,排在他后面的就是贺兰部贺夫人生的那一位吧。”

对于诸葛承如此了解北面的宫闱内幕,拓跋嗣已经不再觉得奇怪了,他只是点了点头确认诸葛承所言不假。

“那位皇子和嗣儿大不一样,嗣儿的母妃是出身独孤部的刘夫人,她的母族部落早在拓跋窟咄叛乱的那场战斗里,就被皇帝收拾得差不多了。背负着母族罪孽的刘夫人自己也相当识时务,她大概从小和嗣儿之间的相处只有简单普通的母子亲情,不会如其他皇族那样掺杂过多政治手段和权欲熏心的成分。”

“而被皇帝和其他汉人学者教着长大的嗣儿,也不会被灌输太多一边倒的胡人至上的论调,所以他来汉地时,才能这样心平气和地看待南边的事情和人,最终才能和你成为知交,才有那些属于你们共同的美好回忆。我说的是吧,嗣儿?”

“是,您说的就像是看着我长大一样。母亲的确如您所说,与一般人的母亲并无不同,这也许在寻常人家不算什么,但于我却是弥足珍贵的。她只是单纯地爱着我而已,从来不灌输我必须如何如何,要怎样怎样,在她身边时是我从小到大难得的安宁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