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为什么拦他们。”
“他们一群汉人,要进我鲜卑人的土地上指手画脚要我们该种什么不该种什么,没有这种道。”贺泥虽然跪着,此刻却是直视皇帝,丝毫不觉得这件事自己有丝毫的错处。
“孤早就说过,各州农事以司农为首。尤其播种收割大事,事关整年收成是社稷大事,一切以司农号令为尊,不得有任何的阻滞。你们贺兰部是没听说过呢,还是明知故犯?”
“可汗,各州司农都是汉人,我们鲜卑人打下的江山,凭什么听汉人的号令?”
贺泥刚刚说完这一句,朝堂上的各个鲜卑大臣就开始纷纷点头附和,而发现自己得了同僚的支持后,贺泥就更加直气壮起来。
“你们一个个点头的是觉得委屈了?农事孤让你们听汉人的,不为了别的,就是因为汉人比我们会种地。我们比汉人擅长骑马打仗,所以几百年前的汉人就知道胡服骑射了。倒过来汉人比我们会种地得多,几百年后我们都学不得人家吗?!”
被皇帝一声喝问,满朝文武低下头沉默着。汉人出身的臣子们没有说什么的立场和身份,有立场和身份的鲜卑人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之后,一名鲜卑老臣从人群里出列勉强为贺泥的所作所为辩解一句。
“可是可汗,这不合祖宗的规矩。”
“祖宗规矩?”皇帝嗤笑一声。
“孤带着你们从牛川的草原入关,让你们得以天天住在这样的高堂广厦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不用风吹雨淋地每天追着牛羊的屁股后面跑,这时候你们怎么不和孤提什么祖宗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