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都怪姚苌他们多事,这种事传一句尽力就行了,难道还真的为了他们改我军进攻的方向节奏吗?我看是他们见我们这里攻势太盛,想着再不拖我们一点后腿,长安这场盛宴他们就要连汤都喝不上了。”

“那您觉得您兄长那边的请求?”

“别去管他们,我们打我们的。”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听听陛下他们的意见好了。我从小跟在汉人身边,不像我们胡人,他们总是讲究一个礼仪尊卑。

虽然我一开始也觉得照他们这样去做实在是麻烦,可是后来发现,有了礼仪,有了规矩,事情虽然依然会办好办坏,却总是有了章程。成了的话看着也漂亮,败了的话也有了交待,史书上读起来的确是比咱们胡人办的那些事看起来像个人样。”

阿拓在说这句话时,脸上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思考,慕容冲抬起眼睛望着他,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殿下?”因为慕容冲半天没有反应,阿拓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他不开心了,所以低下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还没死,你就在替我考虑身后名了?”

慕容冲笑着去握阿拓的手,果不其然地感觉到他身体一僵,于是慕容冲的笑容又变成了苦笑。

“我最近闲时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你真的讨厌我,为什么每次总要这样地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可是如果你不讨厌我,却为什么又总是在我要靠近你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它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每一天你一靠近,它就欢喜地跳个不停;而只要你一句拒绝,它就又痛得要命。”

慕容冲双手捧起阿拓的手,用一种带着虔诚的表情将它贴向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