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阿拓刚刚入了兵家的门的时候就用一切手段把他圈禁在某个地方,应该在阿拓抱着自己说他罪无可赦的时候就让他发下什么毒誓而不是恕他无罪,应该在他意识到汉人的好的时候就让他彻底地放弃他的胡人身份变成一个汉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毛小豆怕阿拓做点什么,又怕他什么也不做。

毛小豆痛恨背叛自己种族的人,毛小豆痛恨背叛自己的人,毛小豆却越发地依赖阿拓。

这是何等讽刺的负负得正。

毛小豆低下头顶着阿拓的胸口放声痛哭。

从阿拓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毛小豆颤抖的纤细脖颈,原来他就是凭着这么一副脆弱身躯死守着虎牢关让胡人望而却步的吗?

阿拓张开手掌,轻易将它覆盖在自己的掌下,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与阿拓相比毛小豆的体温总是显得微凉。阿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轻轻摩挲那些他来不及覆盖的皮肤好更多地传递一些他的体温。

“你会背叛我吗?”毛小豆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阿拓还是听清了。

于是阿拓抬起头望着谢灵运家的房梁许久后闭上眼睛,眼泪沿着他的脸颊滑落,阿拓用牙齿死命咬着下唇好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德衍,我不会背叛的。”

可惜毛小豆既没有抬头,也不是兵家人,所以看不到说这句话的阿拓一边在答,一边却在以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幅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