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那人也不再拘泥于世俗之礼,觉得好喝那便高声称赞,也不在意自己在人群里会是何等丢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毛小豆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略带着赞赏,而谢灵运更是微笑着走向他又给他添了一杯。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谢灵运又舀了一勺用酒勺和那人的酒杯相碰,叮地一声脆响之后,谢灵运直接将酒勺举到半空对着自己张开的嘴开始倾倒。略浊的酒液有一些落进谢灵运的嘴里,还有一些随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沾湿他昂贵布料定制的衣裳,然而谢灵运浑然不觉,又高声吟诵了一遍。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人群被这种完全不在意世俗的狂气感染。哪怕就在这一瞬间也好,他们放下从小被规范到一成不变的人生,放下他们在出仕之后练出来的假意圆滑,高兴就笑,伤感就哭。他们饮尽杯中青梅酒,然后任由自己醉得忘乎所以。

世上英雄没有几个,人生本来也没有几何。若只纠结那些摸不到的镜花水月,那就连原本握得住的渺小幸福都感受不到了。

一杯青梅酒而已,喜欢就喝了罢,又没有规定只有曹操和刘备才配得上这个酒。

“去!”谢灵运兴致起来,舀起一勺酒直接泼向了场中在舞刀的阿拓。

阿拓一刀放平,刀气在刀身周围旋转,将本要凌空飞散的酒液牵引着重新聚在刀身之上,然后借着这短短一刻酒在刀上的瞬间转身一刀挥向毛小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