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豆子?”毛将军的脸色和声音都很温柔,在阳光的晕染之下,他柔和地像一名文人多过像一名武夫。
“我好像看见几个胡人在对面。”
“嗯,天色好时偶尔是能看见,小豆子眼神不错。”
“胡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以为胡人是什么?”
“我听士兵们说,胡人都很凶,怪物一样,大概还会吃人。”年幼的毛小豆努力地搜刮他的想象,试图描绘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胡人形象。
“可是,我刚刚看见的好像是人。”
“傻孩子,胡人当然也是人啊。”
再后来,毛小豆长大了,不用毛将军陪自己站在虎牢关上望着对岸,想象着原来的中原现在的胡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想象着若有朝一日自己能踏上那块土地时会是以什么身份。是反攻得胜为汉人长处一口恶气的胜将?还是亡国灭种流落他乡苟延残喘的败兵?北面对于毛小豆来说太神秘了,所以毛小豆无法抑制自己对于北面的探究和向往。
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是思乡,毛小豆的《胡笳十八拍》是渴望,而阿拓的《胡笳十八拍》是承担。
在阿拓刚刚开始舞刀的时候,他还是记得自己在干什么的,配合着毛小豆和谢灵运得最后两个大胜就可以了。可是听着背后传来的琴音和谢灵运击鼓高唱的相合声,阿拓也渐渐生出一股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