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承升起柴火,将熬汤用的瓦罐架在火上,扔进仔细洗好去皮又切了片的姜,又卷了一把葱段同样扔进瓦罐底部。而阿拓则适时地从一旁将处好的几尾鱼整齐地码放在葱姜之上,又从旁边水缸里盛了几瓢诸葛承煮茶时才用的山泉水倒进罐子。
诸葛承用蒲扇小心地控制着火候,不要让汤汁过分沸腾从而破坏了鱼的整体卖相,阿拓就顺势坐到诸葛承旁边看着他摇扇子,看着火光在那张让阿拓怎么都看不腻的脸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慢慢的,鱼汤的香气开始充斥整个房间,诸葛承打开盖子让阿拓检查了一下,文火慢炖之下鱼汤的汤汁已经变得奶白,阿拓抓起一把盐投入罐子里又用一柄木勺小心地搅匀了。待到确定这汤已经好了时才将早已摘好剁碎的胡荽末洒在了汤上。
阿拓在自己和诸葛承的碗里分别盛了一整条鲫鱼,早已炖的酥烂的鱼却因为诸葛承的火候控制地恰到好处而仍旧保证了整条的完整。阿拓用勺子舀出汤汁盖过鲫鱼,白色汤汁上恰到好处地浮着几滴炖出来的油花,而青绿的胡荽末混合在这些油花中间随着汤汁的晃动而慢慢飘散,让整碗鱼汤多了许多生气。
阿拓自己先尝了一口,这碗鱼汤的味道超乎他想象的好。久炖之下葱姜的辛味已经散了,而鱼腥味也同样被遮盖下去显得汤汁鲜美而浓厚,而在那之上胡荽的香气跳脱出来,几乎半生的香草带着微微辛辣和些许药材的清新让整碗汤喝起来鲜而不腻。
“阿承,尝尝,很好喝啊。”阿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迫,他想证明的不仅仅是这碗汤的美味。
诸葛承同样也尝了一口,也因为这惊艳的味道而眼睛一亮,即使以他刁钻的口味也不得不给出这么一个中肯的评价。
“嗯,好喝。”
“你看,胡荽和汉姜真的可以一起放,是真的好喝的。”
“所以呢?阿拓,这只是我们一起炖的一碗汤而已啊。它好喝又如何,不好喝又怎样,又能关胡人和汉人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