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拓试图去拉起身的诸葛承,然而他不熟悉汉人的衣着,动作太大衣袖在他一甩之下布料直接裹住了他的手,所以他明明碰到了诸葛承,却没伸出手拉住他。而诸葛承也像没察觉到阿拓的动作一样径直走到房间角落,从罐子里拿出一小块茶饼。
“别急,坐好。”诸葛承终于调整完他的表情,回过头看着阿拓时笑得淡定而从容。
“喝茶就是要慢慢来的。”
可他们明明都看见那头野兽了不是吗?但阿拓不喜欢在可以顺着诸葛承时反对他的决定,所以如果诸葛承想要煎茶,那他也可以渴了。
太守的家用给的很齐,所以书房里也有可以用来煎茶的小炉子。诸葛承跪坐在炉前拿起铁钩夹着茶饼在离炭火不远处小心烘焙着。当诸葛承愿意展现他的世家礼仪时可以仪态端方到阿拓想为他拍手叫好的程度,那些在阿拓身上徒增烦恼的繁复布料被诸葛承驯服地像是天生长在他身上一样。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火星偶尔噼啪一声,还有诸葛承撩袖子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只是盯着这样的画面一段时间后阿拓的脑子里也就真的只剩下茶而没有野兽了。很快,茶饼就被诸葛承烤成了赤红色,他迅速将那块茶饼放入石臼里捣成了碎末。
“你是要喝我爱喝的那种,还是大家爱喝的那种?”
诸葛承边说边将捣碎了的茶末倒入了陶碗里,而此时炉子上陶壶里煮着的水也正好开了。
“阿承爱怎么喝,我就怎么喝。”
诸葛承微微一笑,将开水直接冲进了陶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