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谢谢你保护了我。”

阿拓望着诸葛承眼里的一片赤诚,他有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们一起做到的事情,明明诸葛承在整件事里的作用和牺牲与自己不相上下,他谢谢自己时的眼神却比那些真的没什么贡献的医者们还要真诚。

“可是,你不也同样保护了百姓们,还用小魏保护了我吗?”

“那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做了。同样的,阿拓做了这些,我想谢谢你,所以就谢了。谢谢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在我身边,所以我也想在阿拓需要我的时候在你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阿拓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而来把他包围在中间。

阿拓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在刚刚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就得知自己再没有父亲的时候没怕过,在看着敌人杀进故国都城杀死爷爷的时候没怕过,在被人设局暗杀的时候没怕过,在得知有人要拿自己祭天的时候也没怕过。因为阿拓没有谁可以求助或者依靠,所以他没法害怕,害怕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想要在自己需要时在他身边,那些被阿拓强行叠在一起塞在记忆角落里的恐惧如迟来的骤雨般将他困在原地。没见过海的孩子不知如何形容巨浪没顶,却真切地感受到这种窒息般的恍惚,在已经失焦的世界里只有诸葛承和他的笑他的泪是清晰的,所以他情不自禁地向着诸葛承伸出了手。

“阿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诸葛承只是先伸手握住了阿拓的手,而没见过海却本能知道如何求生的阿拓抓住了他唯一的浮木,他用力将诸葛承拉进自己怀里,急切一如那天要替他挡下身后的血雨那样。

“阿承。”

诸葛承因为第一次听到阿拓哽咽的声音而惊讶地想要去确认他到底怎么了,可阿拓抱得太用力了,用力到诸葛承能从那个拥抱里清晰地感受到阿拓的恐惧和不安,所以他学着那天阿拓安慰他的样子伸手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