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要哭的是他的仁义勇武和忠贞不屈。当然,刘氏就更好,中山刘氏简直不要太好。”

“你还真就怀祖啊。”阿拓没想过路上能随便遇上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有意思到他差点忘了一旁本来更感兴趣的木马。

“这就是那个……你们汉人的机关术?”

“咦,你一个鲜卑人倒是挺了解我们。”诸葛承对着身边的木马打了一个手势,原本乖乖蹲着的木马像是一匹真马那样开始活动关节站起身来,它踏着木质的蹄子走到阿拓跟前,在他无比惊讶的表情下重新蹲下后摇了摇头。

“这是诸葛家传的木牛流马,我组的这个我管它叫小魏。”

“曹魏的魏?”阿拓大概已经了解了诸葛承这一整套怀祖的流程,那可真是该到的角色该走的过场该有的仪仗一个不落下,只是选的演员多少有点不称心,于是连着阿拓这个本不相干的也有点难受起来。

“怎么给你自己的马安了个敌人的名?”

就这么一句提问,诸葛承对眼前这位少年的观感从欣赏到不悦接着直接飞升成了知己。

他在家时家里人就觉得他多少有点魔怔,他们家祖宗的确很了不起,可把祖宗传下来的家学本领好好学成就行,没必要把自己祖宗的一生轨迹都跟着复制一遍。可是诸葛承也不知是天生浪漫还是年少心大,被长辈们取了个怀祖的字还不肯知足,还总把这么一句话说成这么做的由。

“一个诸葛家的人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跟一个贤明武德志在天下的人成就一番事业,那个人最好是姓刘;然后跟一个值得尊敬却又不得不打的对手斗上一场,那个人最好是叫魏。我也许能择一位姓刘的明主,却没法让自己的敌人改名称魏,所以只能叫自己的木马小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