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胡……人?”

“鲜卑人。该你回答了,哭谁呢,这么伤心。”

“刘都督。”

“谁?”据阿拓所知,现今驻守晋阳城的都督既不姓刘,当然也还没死,用不着别人哭丧。

“刘越石,刘都督。”

“谁?”倒不是阿拓孤陋寡闻,他倒还真的知道一个叫刘越石的,可如果是那位的话问题就更大了,于是他又问了第三次。

“谁?!”

“刘越石刘都督,并州刺史,广武侯刘琨!”诸葛承也是有点火了,这个鲜卑人竟无知至此,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终究也是个腹无经纶的货色。

阿拓扑哧一声在一个哭丧的人面前笑出来了,他又仔细地瞧了瞧人家,有句形容美人哭泣的话叫梨花带雨,但面前这位虽然仔细看的话的也能够上一句美人,却只哭出了一副雨打沙坑的狼狈样子,不但眼睛肿了,鼻涕还挂在脸上,哭过的眼角加上生气,红的好像透了一丝薄血。因为嚎地太过用力后都沙了的嗓子混着重重的鼻音硬是把一句单纯的责问说出了点嗔怨的味道。

反正笑也笑了,阿拓干脆更直白地扯起了嘴角的弧度:“怕你不知道,你哭的这位,死了几十年了,都差不多是个古人了。”

“古人就不能哭了吗?”这倒是个阿拓从未思考过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