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取一真学着五条悟平时格外喜欢用的卖萌动作,朝他微微歪了点脑袋:“嗯?”
“……咳,”五条悟果然被他逗得又笑了一声,“只是,我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从我自以为我们在并肩作战开始。”
通往家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着眼前这条曲折却平坦的路,也拉长了两道亲密并肩的影子。
两侧有高大的树木遮蔽,也有排列整齐的低矮灌木随道路延伸,在夜色下仅反衬出一种浓郁而幽深的墨绿,但并不令人觉得可怕。
“当时,我以为是杰的演技很好。现在想想,可能在那时候,他就是真的开始质疑咒术界与普通社会之间那不可调和的死结了吧。”
“咒灵有强有弱,都是由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沉淀而生。低阶的咒灵自然很好对付,哪怕是辅助监督也能帮忙祓除。”
“但强大的咒灵逐年都在增加,却要不会产生咒灵的术师疲于奔命,从那些咒灵手中救出那些可能并不会感激自己的普通人,直至在这场没有尽头的战斗里彻底倒下。”
“曾经的杰始终秉持着强者需要庇护弱者的信条,却在高专的最后一年,开始质疑起术师是否有必要在这条道路上走到终点。只祓除咒灵的做法不过是扬汤止沸,还要让原本身为强者的术师死在与咒灵的战斗里——而那些咒灵,原本就源自于弱者的恶意。”
这些关于术师、咒灵与普通人之间的思考或许有几分道理,但解决方式也绝不可能是夏油杰如今坚持的[全人类的进化]。
更别提他通往这个目标所前行的道路上,无论牺牲多少无辜者都毫不在乎的态度。
羽取一真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他清楚悟肯定也早已思考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