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当墨滴落在砚台里时,有惨白的瞳仁在浓墨中睁开、转动,发出好似遭受痛苦折磨后的无声嘶鸣,释放的咒力仿佛湖面波纹,在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

“哦?”

察觉到这份异样动静的青年放下毛笔,食指与中指插入砚台的墨汁中,面不改色扣住那颗仍在惨嚎的眼球,从中取出一封尺寸不大的纸卷。

有新的密信被送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的神情不再如同之前那般从容。

“出乎意料的直击中心啊,快要被他察觉到身份了吗。”

这句不含任何情绪的评语落在空气里,却将氛围压抑得更低沉,连光线都在晃动着、迅速黯淡下去。

坐在桌前的青年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拇指压在额头缝线的接口上;另一只沾染墨汁的手仍展开着那张纸,将那些小字逐一又看了遍。

“用天灾也杀不死的家伙,拥有古怪术式效果的家伙,正在撕裂咒术界高层的家伙……不,应该总结成是,”

“【妨碍我计划的混账】,才对吧。”

第36章

羽取一真与五条悟回到京都时, 时间已步入四月份。

虽说御三家的宗族地都在京都,但彼此间都隔着不算短的距离,好似咒术界的三足鼎立, 又隐隐水火不容。

大家都想将那份“唯一”的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不过互相势力还算均衡,才能勉强坐下来有商有量的,千年以来,都对外共同维持总监部在咒术界说一不二的裁决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