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金家一片风声鹤唳,杂役跟妻子却是一如既往,只是哀求着二娘子将期限放宽一些,家里仅剩的东西被送给了二娘子亲近的丫鬟,丫鬟见他们可怜又的确是诚意十足,便没有提醒二娘子这桩小事,夫妻俩得以拖延下去。
这一拖延,就拖到了金家走岭南,仆从多转卖。
一家子顺利被徐家买下,送到常安坊暂时安置下来,徐家遵守承诺,报酬悉数归还,夫妻两个也就没急着出去做工,而是安安分分的窝在家中养伤。
徐家信守诺言,在金家被判决的第二天,便在徐家邸店外面支起一口大锅,演示怎么将肥腻的油脂变成清爽的肥皂。
熬油,倒碱,搅拌,倒出,脱模,放置。
徐家也不多演示,每天就熬这么一锅,做出来的肥皂也不卖,倒不是不想卖,而是冷制皂要放置一段时间才能使用,不然对皮肤不好。
徐家也没搞什么色素香薰之类的附加值,就是做最单纯的肥皂,围观的人从来没少过,带着邸店和外卖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徐家是真心想教会人的,连油脂和火碱的比例都说了个清楚,寻常百姓可能还要犹豫一段日子,但世家大族不缺这点子钱粮,在知道做法以后立刻遣人大批量去买材料,可其他大族也是这么想的,一时竟造成了“长安油贵,火碱难求”的奇观。
两个老大夫手里的火碱几乎是被人以抢的态度买走,老爷子捶胸顿足没有听徐墨阳的话多准备一些,老太太倒是平静,只是转身就去酒楼点了一桌最贵的席面。
全民制皂流行的时候,徐家的黄豆熟了。
徐墨阳早就准备好了大型的榨油工具和力大女郎,黄豆一晾干直接开干,女郎们在榨油坊中挥汗如雨,胳膊上的肌肉显出隐约的轮廓,再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更加明显。
榨油剩下的油饼也没有浪费,直接运去寡妇村喂猪,一头头都吃的嗷嗷的。[1]
产油量在女郎们的适应期过后逐渐稳定下来,徐墨阳又耐心攒了攒数量,便放出了卖油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