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听到孔十一娘去徐家做工的消息乐得合不拢嘴,虽然上层瞧不起徐家一个小店,但底层可是把徐家给的工钱待遇都传开了,她家的姑娘握着这么一份工作,找在长安城有房子的小郎君也是门当户对了。

因为绿豆还在归仓的路上,所以离孔十一娘正式上工还有几天的时间,孔十一跟姑母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家报喜,却对上了强颜欢笑欲言又止,眉眼中都带着不安和焦虑的家人。

“家中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孔十一娘皱着眉头问道,孔家没有懒人,穷完全是因为生的太多,孔家的规矩是活着的孩子才算排行,她是最小的,上面光哥哥就有七个,可以想到压力有多大。

“家里遭蝗神了。”

时人皆以为蝗灾是上天的惩罚,不敢直呼蝗虫,只念一个蝗神的尊号。

“……还有几成收成?”

他们家的田地不多,但水旱都有,因为粮食压力大,常年种的都是粟麦稻一类的主食,等到收获后又交了税,便将贵价的粮食通通卖了,换成更加便宜的粗粮甚至米糠,让一大家子能混个水饱,靠着这一手高卖低买的进出,孔家硬是没有人是饿死的。

“……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