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先是将钱数清了,又不肯收,慢慢用竹筒称了二两细面,才要一手交钱一手给面,结果就在这当口,粮价又涨了,那活计当场就把手给收回去了,说这钱不够。”
客人想到当时那位年轻郎君的哀求之语,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那郎君哀求如羔羊,那伙计却凶横如虎狼,但这也怪不到伙计身上——那伙计便是独生子,家中有一位老母奉养,粮店的掌柜已经下了死命令,谁敢把粮食便宜卖了,谁就回家吃自己。
那门口告知粮价的既是跑腿也是监视,在撵走了几个伙计以后,谁敢发善心?
“后来呢?”
众人纷纷催促,那人却摇摇头不肯再往下说,有一位客人或许家中富裕,豪气的给这个说故事的人叫了一碗鸡肉汤饼,硬生生的撬开了那蚌壳般的嘴。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jpg
“伙计,给我将这份汤饼打包。”
说话的人先把这意外来的食物处好,见轻薄的食盒到了手上,才继续说下去,只是说话前先叭叭的来了一通免责声明。
“我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你们也不必追问,这件事情是我亲眼见到,也并非假话。”
当时徐墨阳照旧在屏风后面坐着,只觉得这个故事似乎有些耳熟,却也没放在心上,上次那个珍珠的故事太过有冲击力,弄得徐墨阳的鹅毛笔墨迹干了又湿,纸张上除了几个墨点,根本没留下什么痕迹,他这次就是准备把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再复盘一遍,才好写下来给美猴王当消遣。
“在我要上前的时候,一位郎君路过,似乎跟那小郎君说了什么,小郎君便带着那一篓子钱拼命跑到了这徐家邸店,等我跟上来的时候,小郎君已经拿着荷叶裹着的一包东西,还攥了个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