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疼痛还同步传给了五条悟,他就更加委屈,更加不知所措,更加进退两难。

眼泪最后还是滚落下来。

“你摘下来!五条悟,我说让你摘下来嘛!”

伏黑见一口咬住五条悟的肩膀,像是幼兽的呜咽,积压的疼痛、无措、委屈,全都化作眼泪释放出来。少年尖利的犬齿刺进皮肤,滚烫的眼泪濡湿布料,贴上皮肤的时候,五条悟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差点跳起来。

五条悟顿时慌了,他整个人从那种过于沉重的痛感里抽离出来,飞快把耳钉摘了,放在掌心递到伏黑见面前。

他哄道,“我摘了我摘了,阿见你看,我摘了哦,真的摘了哦。”

伏黑见吸了吸鼻子,他眼前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他听到五条悟在说话,混乱的大脑却不是很能理解内容。

但听着五条悟的声音,那股翻涌的委屈还是渐渐平息下来。

伏黑见抹掉眼泪,被搅乱的大脑用了很久才思考出回应,“哦、好……”

五条悟松一口气,往前挪了点椅子,也去擦他的眼泪,“好了好了,吃饭吧吃饭吧,好不好。”

少年的手修长坚韧,指根和指腹间是练习格斗留下的茧,掌心又是柔软的,三两下把他没擦干净的视野擦清晰了。

西落的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暖金色的云暗淡下来,天空也从亮色逐渐变成深调的鸢尾紫黑,像美术生没擦干净的素描阴影。病房里的灯光就显得干净明亮了,只有空气净化器呼呼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