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神宫寺奏的书桌上摆着一本科学研究报告和一本文娱杂谈,望月会捧起科学研究报告细细品读,偶尔点评两句,然后将那本文娱杂谈撕成碎片,斥责他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总之,望月认为人就应该克己,克制自己的欲望,克制欢喜,清心寡欲,遗世独立。

神宫寺奏小时候也因为看了几本与学习无关的书而被狠狠训斥过几次,当时还真觉得自己好逸恶劳,发自内心想要改变,自此没再看过一眼娱乐性质的作品。

他日益进步,学有所成,变成一副冰冷无趣的模样,望月老师依旧待他严格,没有肯定与赞扬,似乎他永远都无法令其满意。

现在想来,神宫寺奏只觉得自己过去天真得可笑。

望月走进房间,就见少年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面前只放了几本单调乏味的论性书籍和纸笔。

“稍微耽搁了几分钟,望月老师,烦请见谅。”神宫寺奏礼节上总是做得无可挑剔,态度则是一贯不把人放在心上。

望月欲言又止,“无妨,我出来找你不是为了催你上课,我有点担心你……之前你一直住在南馆……”

神宫寺奏觉得好笑,“难道望月老师担心我走丢了不成?”

“……”望月清俊面容露出一丝无奈。

“时间宝贵,老师可以开始讲课了。”

望月片刻后像是妥协一般,从自己带来的包中拿出几本历史文化与风俗相关的书籍。

“老师,这貌似并不符合你的教学念吧?”神宫寺奏挑眉,又有一个吃错药了。

“近日对自己的狭隘与浅薄深有感触,所以想和奏少爷一同学习。”望月总是孤高的头颅压低,和神宫寺奏面对面坐下,“少爷不喜欢这方面的书吗?”

神宫寺奏模棱两可:“学什么自然是老师做主。”

望月稍稍心定:“好,那我们便开始吧。”

于是往后的三个小时里,望月一边朗读书上的内容给神宫寺奏听,一边发表感想,神宫寺奏听了良久便肯定望月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