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太宰治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彻底陷入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因此收回总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知道怎样才能抹去对方的痛苦。

——总之道歉就对了。

织田作之助对他说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回响。

太宰治顾不上布满褶皱与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攥紧手里的雨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追了上去。

神宫寺奏也不强求太宰治能立刻意识到错误,只能用这种冷处的方式让对方好好反思这件事,他自身是无所谓,但这具身体却不一样。

他的一切意义都系于太宰治,对方却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看做一回事,把他的保护当做所当然,这让他永远都无法安心,甚至会摇摇欲坠。

走出十米的距离后,神宫寺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太宰治追过来了。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决定在对方真正明白过来之前不予任何回应。

“奏。”

身后的少年又叫了他一声,三两步就来到他身边,没等到回应也没说什么,将手里的伞撑开,举到了二人的头顶,隔绝了下个不停的细雨。

神宫寺奏身上早就湿透,行走间不断向下滴着水珠,脸上也滑过水痕,被打湿的额发间,是一双目不斜视的淡漠瞳眸。

太宰治面对这样的神宫寺奏莫名心神慌乱,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冷玉似的侧脸,声音艰涩地开口道:

“奏……对不起嘛……”

少年的声音比以往还要软和,带着几分怯怯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