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奏对他这个说法并不苟同,他曾经也憧憬过正常的家庭关系,以为只要满足那两个无心之人的愿望,他就能被正视。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只剩下满腔的怨恨和对自身的厌弃。

现在他的眼前,亦有一个无心之人。

他将过去都摒弃,站在原地等待既定的命运。

意外地很相似啊,他们两个……

“甚尔,惠的含义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吧?”神宫寺奏神色认真地看着男人,仿佛正透过对方的表面窥探那掩藏许久的情感,“他是上天给予你的恩惠,是对过去的救赎。”

禅院甚尔闻言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在问你在说什么啊。

然而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过去的一幕,那时候她还在,他想过金盆洗手,以全新的自己接受这份恩赐。

但天不遂人愿,那并不是属于他的恩赐,而是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疤痕。

“零咒力的天与咒缚,这也是一种恩赐不是吗?”神宫寺奏并没有在嘲讽对方,脸上的笑容直白,就是在告诉对方他很看好这样的甚尔。

禅院甚尔看着那双属于护卫的眼睛,却从其中看到了认可,还有如神明俯视众生的悲悯。

说是对他的悲悯或许并不恰当,因为他总觉得对方审视着他的眼神中也包含着对自我的审视。

“你真这么认为啊?”禅院甚尔想要从对方脸上再看出些什么来。

神宫寺奏垂下眼睫,再抬眸时眼里只剩锐利,如锋利的剑刃一般刺向甚尔,但针对的并不是对方,而是被其舍弃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