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神宫寺奏才抬起了头,失焦的双眸看向门口,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麻仓叶王顿时懊恼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而殿下又是那么会掩藏自己,直到现在才露出破绽。

他的心瞬间揪紧,不知是疼还是闷,竟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殿下,我带您去洗漱。”麻仓叶王单膝跪在银发青年身前,向对方伸出一只手,眸光犹如一汪泉水般柔澈,对上青年迷蒙的视线后又流露出疼惜之情。

神宫寺奏却不能在这时触碰对方,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兀自从软垫上站起来,淡声道:“你带路就好。”

麻仓叶王只得收回手,起身在前方为其带路,却也只是多出对方半个身位,只为时刻注意着身后人的情况。

没想到凤栖之地的事不仅让殿下得了怪病,还使对方五感减弱,虽不致命,但不确定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加重。

上次他与凤栖之地的禅院清联络,希望对方能帮忙控制舆论,但收效甚微,而对方也借着疫病假死脱身,如今也回到了平安京,在他这里暂避风头。

看来必须要尽快行动了……

将神宫寺奏领到最近的洗浴室门口,麻仓叶王向对方指了指一些用品和干净衣物的具体方位,以便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下寻找。

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很乐意陪在殿下身旁侍奉的。

可惜,神宫寺奏一进房间就关上门,把他彻底隔绝在外。

但即使是这样,麻仓叶王也没有离去,平静地守在门外留意里面的情况。

宽衣解带的布料摩挲声隐约从门内传出,然后是入水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接下来水声不断,似乎是用手捧起一些往身上泼洒,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麻仓叶王心中泛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