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智月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用确然而肯定的语气淡淡陈述着,“你们会输。输在对彼此的怨恨之中。”

我妻结夏粉红色的瞳孔紧缩,那张柔软而甜蜜的脸蛋此刻显不出分毫可爱,抿平了唇瓣,如玻璃糖般通透的眼瞳里流露出愤怒而冰冷的色彩。

他是攻击性人格,在被旁人冒犯到时,绝不会软弱地默默忍受一切,只会露出尖利而狰狞的尖牙利爪,狠狠撕扯下一块血肉来。

“你……”

然而越智月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毫无留恋地走了,他俯身在自己的网球袋里更换了一只新的球拍,他起身,越过幸村精市,朝我妻结夏投去注视。

你对自己的搭档如此信任吗?

那么为何在他尝试着接触你时,要流露出那样大的情绪波动?

你的搭档对你如此了解吗?

那么为何他在尝试着接触你时,对你的抵触、你的期待、你的恐惧一无所知?

越智月光试着挥了挥新球拍,是一如既往的手感,好用又熟悉。

他并无波动地想着,今天的练习赛,也会在悄无声息的精神暗杀之中落下帷幕。

第三局比赛开始。

我妻结夏紧盯着越智月光,想要问清楚他刚刚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用那长长刘海遮蔽了眼睛的越智月光连面部都毫无波动,他冷静而沉着地抛球、跃起、挥拍,扣杀式的发球闪电般劈向他们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