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塞廖尔看着迪克近在咫尺的湛蓝色眼眸中,自己乌黑的瞳仁,突然向后退了一点。

“你还记得吗迪克,我之前说过的,想让你第一个知晓的一些事?”不像那时候的坚定又随意,塞廖尔轻啧了一声,墨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迪克很快就反应过来,有点促狭地反问:“你是指亲爱的说出‘三天’宣言的时候?”

“……”没想到迪克的关注点在这,塞廖尔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嗯,就是迪克说表白应该由你来说的时候。”

“……”那可算得上是有点尴尬的黑历史了。

满意地看到迪克不太自然的神情,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塞廖尔清了清嗓子,难得向来毫不畏惧与他人直视的目光微微游移:“那些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迪克想听吗?”

迪克的视网膜上映着塞廖尔此时不自知的迟疑,他的眸色微深,“想,但是……你在紧张,亲爱的。”

“紧张?”塞廖尔愣了一下。

就在他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时,就听迪克压低的声音有着令人安心的感觉:“所以等到家再说吧。”

“啊——”像是原本即将落下的石头又骤然被吊起一大截一般,塞廖尔周身的力气一泄,整个人又恢复了大清早时懒洋洋的状态,“既然等到家再说……到巴尔的摩还有一会儿,我先补个觉。”

造成塞廖尔睡眠不足的罪魁祸首摸了摸鼻子,不知从哪掏出眼罩为塞廖尔戴上,又把整个人半搂在怀里:“做一个好梦吧,亲爱的。”

感受着身上的热源,塞廖尔“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轻缓起来。

但实际上,他却还没彻底陷入沉眠。

这次回去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汉尼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