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其说是存在,倒不如说,是情绪更为恰当。

那是憎恨、恐惧、喜悦、思念与信赖糅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塞廖尔不懂,但并不妨碍他分析得出来。

一般都是那种被人狠狠伤害到绝望后,骤然见到新的希望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他只见过汉尼拔的一个病人表露过相似的情绪——那是在那位病人惨遭折磨后被警cha救出的现场,面无表情的病人见到汉尼拔的瞬间。

……

“醒醒,宝贝,如果困的话就去床上睡吧。”迪克的声音有些许的含糊,搅乱了塞廖尔似梦非梦的状态。

习惯性的哼唧一声,塞廖尔张开眼看向面前附身挡住了灯光的男人。

“你酒醒了?”塞廖尔眨了眨眼,有些朦胧的意识迅速清醒起来,“我睡了多久?”

“43分钟,塞廖尔。”贾维斯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算醒,但也没之前那么醉了,刚才被叫起来喝了几杯醒酒茶,那味道可真特别,”迪克抓了抓头发,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笑的一脸阳光,眼底却仍旧有未尽的醉意,“这是你的房间吗?”

“是托尼为你安排的房间,”塞廖尔刚醒有点没力气,干脆就向后靠在椅背,抬头和弯下腰,垂下目光的迪克对视,“我以为你会耍酒疯,就留下来观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