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被吓了一跳,以前见过他哭,不过做戏的成分居多,那时候的光邦扯大了嗓子嚎啕大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沉默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像雨滴一样,大颗大颗地砸到地面上。
“honey前辈,我回来了。”兰笑着对上他不敢确信的眼神,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可怜极了,有些艰难地抬起太久不用而无力的手臂,轻轻把他脸上的泪珠擦干。
光邦不知道自己的大脑在想什么,就是觉得开心极了,也委屈极了,一瞬间所以的感情都爆发,只有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颤抖,然而一切的坚持都在这个人的触碰下破功。
兰感受着自己脖颈处的温热的水滴,只能看见光邦金色的发顶。此刻怀里的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又突然回到家人的臂弯的孩子,带着无限的委屈和害怕。
兰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头,慢慢等他平静下来。
看着墙上的挂历,原来已经是三年后了。
光邦安静下来以后,就静静地躺在兰的旁边,贪婪地睁大眼睛,恨不得连眼都不眨地看着他。害怕在下一秒,这双美丽的眼睛就会再次闭上,自己看到的笑意和听到的话语就会成为一个痴心妄想的梦。
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通知大家,但是他一秒都不想错过这双眼睛。
兰很能理解光邦的想法,但是大眼瞪小眼沉默很久以后,兰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honey前辈,不睡觉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不困!不想睡觉!小兰,求求你,你也不要睡,好不好?至少,至少,和大家见一面,我去叫他们!”光邦几乎是喊出来的,摸索着握住兰的手,声音里是卑微的祈求。
“好,不睡,我也不睡。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告诉大家吧。我们来聊聊天吧,这三年来大家都还好吗?”兰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反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却无法给他什么有力的保证。
就算是神明,也必须面对取舍,也有一些无可奈何的决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