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秋沉着一张脸将手里的花束重重摆在桌上,从墙角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环胸,一开口就是一句来势汹汹的质问:“你知道那枚子弹只差五厘米就能直接击中你的心脏了吗?”

维克多雨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无辜:“知道。”

季言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知道你还——算了。”

他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在出现意外的当场,他先是因为措手不及而愣神片刻,后来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了那枚子弹上的端倪:黑红色的光芒……是魏尔伦的异能。而最先反应过来的警卫也是维克多雨果本人的秘书。

所以说,哪怕被击中的是这么险之又险的地方,维克多雨果也有把握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毕竟在重力的操控之下,子弹的飞行轨迹不会受到一点干扰。

“我早该猜到的——那天你和魏尔伦达成了什么协议。”季言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在病床上的人身上的目光里略带担忧,“整个法国也就只有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到你还不会被法国政府怀疑。”

魏尔伦严格来说并不隶属于巴黎公社,而更像是一把政府好用的“刀”,平日里与巴黎公社的成员并不相熟,除了众所周知已经叛逆离家出走的兰波。因此,哪怕政府后来调查发现暗杀者是魏尔伦,他们也不会怀疑这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而是会将疑心转移到其它党派身上……尤其是主战派。

维克多雨果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也不需要打胸腔的位置吧?”季言秋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他隐藏在病号服之下缠满了绷带的身体,“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完全可以让魏尔伦瞄准腹部或者肩膀。”

要知道,虽然没有命中心脏,但仅仅是击中肺部就有够麻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