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规不一般都是开庭前宣读的吗?”少年季言秋故作严肃地问道。
书记员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很简单——”
“他忘了,就这样。”审判官右手边的另一位书记员接上了他的话。季言秋注意到他的眼睛和先前与他见过面的宣传官很像, 都含着一片化不开的墨水。
似乎是注意到从对面投来的视线,疑似宣传官的男人也将视线移了过来, 对着季言秋笑了笑, 眼角浮现出不太明显的细纹。
被打断了两遍的书记员不太高兴地又推了推眼镜:“书记员 发言时不应被随意打断。”
“可这是在指正你的错误。”陪审席中,发丝已经带上几抹白色的季女士温和地开口, 季言秋从她的身上感到了和陈云生女士相似的气质:那种无需多言就可以认定她是外交官的气质。
“既然有错误,就要及时改正才行。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
“审判庭的公理应在情理之上。”书记官不满地发出了反驳。
“但这个审判庭本就是为了违背真理所召开。”年事已高的老者也同样开了口, 上位者的习惯让他在发言时轻敲着桌面, “这是你与我都要熟记的事情。”
眼见着这场辩论即将上升到更高的层面, 审判官再度挥下手中的法槌,让审判庭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