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纤细,但线条流畅,可以隐约看见皮肉之下正在跳动着的青色血管。张开手掌将虎口卡在咽喉处,就可以将手指完全贴合在东方人的脖颈上,用自己的神经真切体会到代表了生命的脉膊。再轻轻下压、收紧,脆弱的天鹅就会被扼住呼吸。

杀死一个言灵者多容易啊——只要抓住了对方的声音,就扼住了对方的生命。

但【王尔德】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平静地将温热的手掌贴于爱人的脖颈之上,感受着手底下脉膊的跳动,并对此深深着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东方人散落的发丝上。男人用气音带着点遗憾说道:“晚安。”

施加在床垫上的重量移开,床帘重新落下,男人极为体贴将翻倒的拖鞋摆正,从墙上的小门离开了房间。在门被合上的那一刻,季言秋猛然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眼瞳中充满了惊慌。

刚刚他真的以为【王尔德】要掐死他……季言秋抚上自己的脖子,感到了一阵后怕。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自从脱离【1984】之后就更是糟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唤醒。也就是说,他从王尔德进门的那一刻起,便已经醒来了。

这也太惊悚了,还不如让他睡着呢。季言秋有些苦涩地想道。

任谁大半夜被人盯了半晌,对方还把手放自己脖子上都会没法继续睡下去的。这就导致第二天早晨,男人端着做好的早餐来敲门时,看到的就是顶着一对黑眼圈来开门的东方人。

“秋,你没有休息好吗?”导致季言秋无法好好睡眠的罪魁祸首满脸写着关切地说道。

季言秋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假笑:“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半夜醒过一次就很难再睡着了。”

【王尔德】如同没有听懂这意有所指的话,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你的压力太大了。”

“确实很大。”季言秋真情实感地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