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许久又把心中想好的结局一一划掉,季言秋望着那张断在登山前的稿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有时将自己锁死在书桌前反而是写不出东西的,必须要到外面看一看才行,故事往往会从生活中的各个角落中跳出来。

站在走廊上左右张望,季言秋最终将目标定在了下一层的某个房间里,悄悄推开了门。

“秋?”画室内,金发男人手上还拿着两支沾了不同颜料的笔,在听到开门声时下意识翻转画板,抬起头来,满脸写着惊讶,“你怎么来了?是写完了吗?”

季言秋反手将门关上,绕过满地的画框与颜料罐,一边欣赏两侧的画一边摇摇头:“不算写完,只是中场休息……结尾还真是难写,尤其我还是第一次挑战这种题材。”

王尔德哑然失笑,将画笔暂时搁置在一旁,把沙发旁地板上的杂物清理干净,为东方人清出了坐下的位置。

但季言秋却没有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而是跨过一尊半成品雕住像来到画架前,随随手搬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了。

王尔德走回画架的脚步一顿,不太确定地开口:“秋……?”

季言秋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笑着朝他招手:“我坐在这里看你画,过来呀,怎么不继续画了?”

王尔德苦笑着坐了回来:“亲爱的,你坐在这里会给我很大压力。”

“有什么压力?我又不会画画,没法指出你哪里画得不好。”

说完之后,季言秋就看见他的恋人迟疑片刻,干脆直接将转过去的画板拿了起来,又换了一块新的,重新贴好一张空白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