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钥匙的前进便遇到了些阻力。黏稠、滑腻,柔软, 却又像刺进了盛满水的水球,随着动作而发出了恶心的吱吱声。

与割开生肉的手感不同,也与搅拌肉泥的感觉不同……脑海中那出色的厨艺经验冷静地向季言秋传来了对比,却也正是这样才让他不断想起自己正在做什么。

钥匙转动起来,让锁孔中的声音越发明晰。东方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再次在脑海中进行对比。

像绞肉机的声音吗?不太像。那就是将肉丸碾碎?不,还是不太恰当。各种各样的声音闪过,全部都无法与面前的声音对上号,也就强调了这是一种新的声音——是他接触到的,新的“肉”。

喉咙抑制不住的蠕动起来,向它的主人输送想要呕吐的欲望。季言秋强行压下恶心,深棕色的眼瞳还差一分就要被漆黑所完全占据,如同无法观测的的深渊。

他想要忘记这个手感,但是滑腻的、粘稠的感觉却一直残留在他的指尖,如同长满了触手的章鱼触爪,死死的趴在他的神经之上,不断折磨着他。

做到这一步已经足以将那枚藏在锁孔中的眼球碾碎,可季言秋的手指还在继续转动着,一遍又一遍将门重新上锁又打开,让那声音不断回荡在长廊之中。

不太对劲……他有点恍惚的想着,可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双手。

得想个办法停下来——

“啾!”一声急促的狐狸叫声将他从方才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从眼瞳深处沁出来的墨色又逐渐消退,将原先被他占据的深棕归还,仿佛从未存在过。而与狐狸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俄罗斯青年有些夸张的呼唤。

“莱芬耿尔先生,您的锁是坏了吗?”果戈里怀里抱着不断挣扎着想要下来的白狐,探头探脑地去看东方人的动作,脸上充满了好奇。

季言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钥匙拔出,声音有些沉闷:“……没有。我只是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