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切入正题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季言秋抬手指向了走廊尽头的挂钟,上面的指针已经遥遥指向了“9”。

果戈里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总觉得宣传官先生并不是很待见我呢?对我与对其他人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些吧?”

季言秋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有察觉到自己态度的不对劲,可他每一次看到果戈里时都会忍不住想起那片刮着凌风的雪原,以及被隐藏在漫不经心的讲述之下的、血淋淋的未来。

他从来没有直面过战争,如果说先前还意识不到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会变成那副样子,那么在经历了西西里的事件、得知钟塔侍从对他所做的事之后,他无法控制的对那个未来升起了浓浓的厌恶。

在国家与国家的博弈之间,无论你是不是一人守一城的超越者,落在以世界为单位的棋盘之上时,也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枚棋子。

他厌恶着这一切,可这也不是他能将心中的恐惧施加在果戈里身上的原因。归根到底,也是他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才会将果戈里带来异世界,被迫为了钟塔侍从而四处奔波,甚至无法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将语气放缓了些:“我只是不喜欢你叫我这个称呼而已。”

果戈里注视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就像是在探究着什么。最后,他耸了耸肩,又回到了原先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吧,我一定一定记得改口——莱芬耿尔先生有考虑过去俄罗斯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