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希思罗机场,一辆不起眼的摆渡车承载着行李以及物资前往停机坪上的小型私人客机上进行装卸。

这辆客机的外形看似与寻常的私人飞机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机翼的末端印有黄铜色的时钟塔标志。

机舱里,东方人睡眼朦胧地靠在椅背上,深棕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困意。而他的对面,红发少女将放于膝盖上的书翻过一页,抬起头来看见他差一点就要整个人歪向舷窗的样子,不由得轻声笑了一声。

“季先生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听到声音的季言秋悠悠转醒,刚要开口回复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以微弱的气音回道:“我的作息一直有点混乱……”

放在以往的日子里,现在的时间他应当刚睡下不久。

安妮勃朗特听到他那微弱的声音后叹了口气:“季先生,你忘了伊丽莎白小姐叮嘱你最少也要明天才能出声说话吗?你的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这样说话负担会很大的。”

季言秋非常老实地闭上了嘴,在膝盖上的白板写下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我知道的。】

虽说伊丽莎白小姐预测是明天恢复声音,但今天早上他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只不过说久了以后难免嗓子会感到干痒。

安妮勃朗特在机场听到他的声音后非常果断地给伊丽莎白打去了电话,得到了主治医师【非必要情况下别让他在今天出声】的医嘱。

季言秋有些遗憾,无法正常对话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怀念自己消失的声音。终于等到可以不用打手语或者随身携带白板而是正常说话,结果还是只能继续当一天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