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血珠。
汗水黏在了睫毛上,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眨眼的时候世界被渲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在针扎的干涩中——他看到那个被自己不断咒骂的少年靠着墙壁,正注视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神情并不如何分明。
内斯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带着天边而至的杳远。
“血,流出来了。”
少年的指尖拂过空气,点了点唇角的位置。
“……”
——他说的是德语。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火苗,瞬间灌入他全身的细胞,罂粟裹挟了大脑,他喘息着,指尖颤抖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听到了吗?
——他听到了吧。
——快否认。
——快否认!
——对,否认就可以了。
“嗯……”内斯用力咬着牙,压抑着发颤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咯咯的破碎声,“我……”
内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单单是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像中风一样就费尽全力了,他颤巍巍地呼出了一口气。
少年垂下眼,只是看着,就好像在观察一个物品、一件摆件。
内斯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失去了神采的模样,像一个空洞的玩偶——凯撒的提线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