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泰未免太看低他了,觉慧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在研究神明的道路上走了一辈子,会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澄泰那个老匹夫写这句话分明不是担心他,而是想故意挑起他的好胜心,区区激将法,以为老夫会被这种小儿科的挑衅影响到

觉慧很不爽,有点想把手上的信纸扔了,看见女主人在旁边,又不好把脾气发作出来,只能忍了忍,再往下看——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开玩笑!”

“我会担心你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谁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看得最清楚,从来没做错过一个决定。”

从澄泰的文字里,能看出一个老头阴阳怪气调侃朋友时的样子。

“至于解决办法嘛……我都说到这了,该求人家就去求,天天顶着你那个虚名有什么意思。”

觉慧念了一半就念不下去了,这封信前半段还认认真真解释科普向答案,一本正经的他还有点不适应。没想到后半段又回归了老友的个人风格,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

他叹了口气,信纸在手里捏的发皱,折了两折,到底没丢掉,只是塞进了袖袋深处,像是眼不见心不烦。

“爷爷,您这封信真的能劝动觉慧爷爷吗”

澄泰大师的小孙子躺在和室的榻榻米上,大太阳天里身上盖着棉被,正侧头听澄泰坐在走廊里给觉慧法师写信。

“小子,对你爷爷还没有信心吗我跟觉慧那个老家伙打了半辈子交道,他什么脾气我一清二楚。”

澄泰把信装了信封里,随手封了一道冥道的气息在上面,权当是封口的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