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花香吸引野兽或虫类踏入它陷阱的黑色旋涡,将猎物的时间扭曲成一个回旋的走廊,让他们在丧失记忆后反复生活在同一段时间。”1
“这就是‘回陋’。”
空吹想了一下,又问道:“所以刚刚那些消失的人并不是离开了,而是活在了同一段时间里?”
“活在同一段时间里是什么意思呢……”空吹并没有陷入过回陋能力中的经历,故而也无从想象这份能力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银古跟它举例子:“就像是你过完了一天之后,睁开眼,还重复着跟前一天一模一样的生活。”
他讲的例子让空吹越发不明白了,它问,“可是我每天睁开眼睛,都在过相同的生活啊?”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或者说绝大部分虫,难道不是每天都在过着相同的生活吗?
哪怕偶尔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可是生活的本质就是一天天以相同的方式生存下去。
睁开眼睛,填饱肚子,获得赖以生活的生存数据,然后结婚生子,延续下一代,又在下一代身上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样说来,世上的人们和虫们,难道不是一直活在同一段时间里吗?
银古沉默了一会,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空吹的说法很对哦。”
他半仰着头,透过破碎的只剩梁柱的房顶朝外看出去,好像能看到这座神社之外的飞鸟和人群,熙熙攘攘,从不止步。
“孩子不过是跟随着父母的脚印往前走,后人不过是重蹈着前人覆辙,就像是一场时间的轮回,一遍又一遍上演着相同的故事。”
“人也不过是在重蹈着自己的覆辙,以相同的思考度过毫无波澜的平静的一生。”
“但是总有不一样的时候吧?”银古眉眼弯弯,像是回忆起了一些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