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锈插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这就是虚伪的人性。”
银古摸了摸它们俩,没说话。
水蛊跟他讨论出结果后,终于开始朝洞口移动,去拥抱早已被遗忘在黑暗里的自由。
它们渐渐凝聚成一个透明女人的身形,一步一步往外走。指尖触碰到阳光的那剎那,水蛊全身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
“妈妈?”
叶王情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想要接住它。
“对不起,对不起……”
他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并不辩解,只是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透明黏液做成的女人在阳光下小小转了个圈,裙摆上似乎绽开了流光溢彩的花朵,她转着圈扑进麻仓叶王怀里,用两只手臂拥住他。
他们没法交谈,因为叶王永远听不懂“虫”的语言,他们没法看清彼此的真容,因为水蛊多年生活在黑暗里早就失去了视物的能力,只能看清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像。
真好,它终于完成了女人最后的遗愿。
水蛊拥抱着叶王,似乎想把它从女人身上感受到的温暖传递给长大成人的叶王。
要好好赎罪,要当个好孩子呀。
拥抱渐渐失去了力量。
叶王已经满脸泪水。
“母亲”在他的怀中化成一滩透明的水流,顺着地势的坡度,缓缓地缓缓地流走了。
“它会流向大海,融化成自由的飞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