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麻仓叶王每次悼念生母的时候都从未推开门走进来吗?

不过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透明色粘液从天花板垂下的巨大涎水靠近他们的头顶,墙壁四周伸出状若透明鬼魂般的手臂,越长越长,朝他的裤脚抓过来。

哪怕是曾经见多识广的虫师银古也没见过如此离奇的场面。

大部分的“虫”在虫师的书籍里都有记载。它们跟随着生存的本能,追逐着风,追逐着海浪的声音,穿过春夏秋冬,穿过林间的阳光,穿过地下暗河蜿蜒的痕迹,在山野和人类的村子里繁衍生息。

它们是天地的一部分,是自然的一部分,和人类一同拥有着呼吸的逸动。

尽管它们偶尔会造成对于人类来说十分灾难的后果,然而,这只是他们的特性无法和人类的生命共同存在罢了。

虫虫们是好虫虫,虫虫们只是在追逐着生存的本能活下去。

跟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可不一样,有品位的虫都不会把自己弄成这种失去理智,粘粘糊糊的样子。

野锈原本躲在银古衣角附近,为了躲避从地面伸出透明触手的脏东西,硬生生被逼的迅速窜到了银古剪头。

“没品味的东西!”

它扯着嗓子大叫,即使是再讨厌不过长着长长菌丝的虫类,都不会凝聚着这样强烈的恶意试图吞噬虫虫。

虫已经很怪了,这世界怎么还有比虫还怪的东西啊!

野锈对自己的族群有很清晰的认知,但显然,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同样清醒的认知。

在他尖叫的同时,银古已经从包里找出了剩下所有的虫烟,把它们点燃之后摆在地上,熏出一片干净的落脚地和防御圈。

是的,这是他暂时能找出来的最有效的手段。